所有的干部都选完后，下课鐘声刚好也随之响起，广播声便传遍整栋教学楼。
「请高一生的各班班长与副班长前来教务处拿资料。」
听见广播后，韩杰从座位上站起身，林雪莹也默默放下手中的笔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。
走廊上人来人往，但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，气氛说不上尷尬，只是安静。
很快便来到了教务处。
「报告。」
韩杰敲了敲门。
里头的教务主任抬起头：「你们是来拿资料的新生吗？」
「是。」韩杰点头回应。
教务主任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两叠资料，正准备递过去时，目光忽然在两人身上停留了几秒。
「现在的新生条件都这么好了吗？」教务主任忍不住称讚：「男的帅，女的美。」
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老师也抬起头看了一眼，他也笑着附和：「还真的是。」
「感觉直接拉去拍学校招生简章都没问题。」
韩杰接过资料，露出礼貌的笑容：「老师过奖了。」
「不错不错，很谦虚。」教务主任哈哈大笑。
林雪莹站在一旁，听着老师们的称讚，只是微微扬起嘴角，礼貌地笑了笑，并没有接话。
接下来的对话几乎都是韩杰在回应。
无论是问班级、问课程适不适应，还是问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，他都回答得恰到好处。
既不显得过于热络，也不会让气氛冷场，几位老师越聊越满意，看向韩杰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欣赏。
直到两人抱着资料准备离开时。
教务主任还笑着说：「以后学校有活动，再找你们帮忙啊。」
「好。」韩杰笑着答应。
离开教务处后，林雪莹抱着资料走在他旁边，脑中却忍不住浮现刚才的画面。
不得不说，有些人似乎……天生就很讨长辈喜欢。
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，直到韩杰又率先打破安静：「会很介意吗？」
突然间的话题，林雪莹一时没反应过来，抬头看向他问道：「什么？」
「我选你当副班长这件事。」韩杰微微低头，目光与她对上。离得近了，他才发现她比远看时更加漂亮。
可比起那张乾净白皙的脸，更令他留意的，是她眼底近乎淡然的平静。没有被擅自安排的不满，也没有面对他时常见的羞涩与好奇。
她低头想了一下，摇头：「不介意。」
「是吗？」韩杰有些意外，毕竟刚刚她不自在的表现，他都看见了。
她点头，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像是真的不介意。
韩杰安静了几秒，随后嘴角微微扬起：「那就好。」
某天早自习。
教室里只剩下翻书声与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，韩杰忽然从教室外走了进来。
他刚从班导室回来，经过林雪莹座位时，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。
林雪莹抬起头，韩杰微微俯身声音压低道：「跟我来。」
说完便率先转身离开，林雪莹没有多问，放下手中的笔便跟了上去。
两人1前一后的抵达时，班导正低头看着文件。
看见他们后，她立刻招手：「快过来快过来。」
班导的神情有些着急。
「老师差点忘记这件事了。」她抽出两张表格递给两人：「学校要拍招生形象照，本来上星期就该通知你们的……结果我忙到忘了。」
韩杰低头看了眼报名表，林雪莹也凑近一起看报名表内容，接着两人同时沉默了。
集合时间：上午九点。
而现在……八点四十五分。
韩杰抬沉默了两秒，抬起头看向班导：「……所以，我们等一下就要过去？」
「对。」班导有些尷尬地笑了笑，「老师也知道时间很赶，但还是想请你们帮个忙。上次你们一起去教务处，给教务主任留下了很好的印象，所以他特别交代，希望这次也由你们参加。」
韩杰与林雪莹对视一眼，第一次在彼此脸上看见了相同的无奈。
但对上老师满怀期待的目光，两人到底还是没能拒绝，最后在表格上签了名，收拾好东西，匆匆朝集合地点赶去。
韩杰跑在前面，林雪莹则抱着资料跟在后方，起初还能跟上，可跑过半个校园后，两人的差距还是逐渐拉开。
韩杰回头看了一眼，林雪莹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，脚步也慢了下来。
他没有说什么，只是默默放慢速度直到两人重新并肩，林雪莹察觉到了，却没有点破。
他伸手直接把她手里的报名表抽走，想着让她少点负担。
几分鐘后，两人总算抵达集合地点，时间正好八点五十八分。
勉强赶上。
负责签到的老师接过报名表，确认资料无误后便让他们先到旁边等待。
林雪莹弯下腰，双手撑着膝盖喘气，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。
反观韩杰，呼吸平稳得像只是散了个步。
「还好吗？」他看着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低头询问。
「还行。」林雪莹回答，只是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喘息。
韩杰看了她一眼：「你在这等我一下。」
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林雪莹甚至来不及开口，人就已经走远了，她站在原地慢慢调整呼吸，目光却忍不住落在韩杰离开的方向。
奇怪……是她体力太差吗？怎么他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？
过了几分鐘，韩杰重新回来了，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和一条毛巾，他把东西递到林雪莹面前：「给你。」
林雪莹愣了一下，「谢谢。」
韩杰点了点头，「小事。」
他们的号码刚好落在中间的位置，前面还有不少人在等候，还有时间能够多休息些。
林雪莹坐在休息区，呼吸已经平稳许多，只是脸颊仍残留着些许奔跑过后的红晕。
「紧张吗？」韩杰环顾了一圈四周，发现周围蔓延着紧绷的情绪，他随口问道。
「是不会，不过……」林雪莹摇头说到一半又顿了顿，目光落向不远处的几个女生，韩杰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她才又继续道：「太突然了，我来不及打扮。」